观点 | 刘先令:灵璧石造型艺术浅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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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刘先令

编辑 | 张阳丹璐

灵璧石是我国造型石的代表，它运用点、线、面这些最基本的元素，将一件件灵璧石完美地造就成世间独有的天然艺术品。它在天然的、无艺术意识的变化中，演变成今天具有某些美术要素的形体，它从传统的“瘦、皱、漏、透”，到当今的写实状物，直至抽象、怪诞，其艺术形象被人为的延伸，从而登上天然艺术的殿堂。在赏玩者的视线中，灵璧石这个奇石大族群中蕴含了太多的艺术形态和艺术素材，将其有系统地归纳、总结和探讨，使之形成体系，对提高个体的鉴赏修养和鉴赏力，以及推动灵璧石文化向纵深发展无疑是一项具有现实意义的有益尝试。本文就灵璧石造型艺术中的写实、抽象、意象以及怪诞之形体分别做出阐述。

一  造型、造型艺术和灵璧石造型艺术
1.造型概念：创造形象。如，造型艺术；人物造型。（《辞海》2009年第六版2856页）

2.造型艺术概念：亦称“美术”，“视觉艺术”或“空间艺术”。用一定的物质材料塑造可视的平面或立体的形象，反应客观世界具体事物的一种艺术。包括绘画、雕塑、建筑艺术、工艺美术等。（同上）

3.灵璧石造型艺术的概念：大天然形成的岩石质地的、可视的、平面或立体的、形态各异的独体天然造型艺术。

本文所叙述的灵璧石的造型艺术，为造型石（立体）奇石。


二 灵璧石造型分类及其艺术特征

1.写实（象形）

写实，是灵璧石造型艺术表现手法之一，它相对地再现了人物、动物、山岭和植物等大天然的物体，在具体赏石活动中，被认定为“象形石”。象形石（图1）的写实效果，在整体上较人为的写实艺术简略而不失大气，粗犷而不失细节，它用简单的线条，特殊的纹理和反差极大的色块，造就出逼真的观赏效果和几可乱真的物体。在象形灵璧石中，“人物石”脱颖而出，成为石中翘楚。之所以如此，因为它具有三大特点：人体各部比例协调的外形之美；符合常人生理的动、静态之美；局部造型逼真的细节之美。前两种，通过人物外形的曲折变化将人物的性别、老幼以及动静一一表现出来，刻画细致的可以从中感觉到它身处的“阶层”甚至内心的情感。后一种，主要表现在面部，重要的细节是“眼睛”。形体上或如豆或如线的“眼”，以一种或凸或凹或平的形式向观者表露自己的内心世界：喜悦者，有之；悲愤者，亦有之。



图1  写实（具象石）“卧虎” 灵璧石

灵璧象形石的写实效果，如同艺术创作中的雕塑，它通过简略的手段、粗犷的刀法，把物体的轮廓打造出来，又在主要部位进行了细致刻画，最终将“人”的精神特征显现出来，给观者以更加广阔的思维空间和艺术想象。

2.抽象

笔者说的“抽象”，不是有些人所说的“似像非像”，它是由具象变化而来，把浓缩、提炼后的、最能代表具象的特征表现出来。或者说，它接近或等同于西方的抽象观念。

抽象，是因为它“不表现现实世界的客观形象”，换言之，就是不写实。它仅用点、线、面及造型的视觉形式来展示石的形象和形体。

譬如，“抽象猫”（图2），猫的身子变为锥型，仅将其头部的轮廓表现出来：耳上翘，面额及鼻的特征，清晰可辨。假若，遮挡其头部，将无法分辨是何物。这里的“猫头”及其五官，就是猫的主要特征。因此，所谓的抽象石，就是抓住事物的主要特征，忽略其余，从而最终被高度提炼的石头。



图2  抽象石“猫”灵璧石

灵璧抽象石，在观念上已经脱离了传统的赏石理念，同时也远离了现代的时尚赏石观，进入赏石的另一个艺术层面，从而形成了独有的艺术风格。

抽象石，在灵璧石中并不多见，即便有，也因其“简单”和“变化较少”，而鲜为石家所重视。

灵璧抽象石，形式自由而简约，“只有自由，才能切入纯粹造型艺术的本质”；而在简约的背后，却蕴含着巨大的想象空间，它体现的是“独立审美价值和形而上的精神力量”。

抽象石的绝妙之处不在于它的变幻莫测，也不在于它的超越常规，而在于它的形简而意深，最终使观者达到思维上的自我超越。

3.意象

何谓“意象”，《辞海》解释：其一，表象的一种，即有记忆表象或现有知觉形象改造而成的想象性表象。其二，我国古时候文论术语，指主观情意和外在物象相融合的心象。

刘勰《文心雕龙——神思》篇中就有“独照之匠，窥意象而运斤”和“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的语句。意象，简单地说，就是人在客观情景中而形成的心理物象。

“意象”不是“抽象”，抽象由具象提炼而来，意象由外感而来，两者质不同。

具体来说，意象石（图3）在整体上没有写实的逼真，没有抽象的提炼，没有怪诞的丑恶。它整体上变化大，形体张扬，只是在局部或站在某个角度上看有点像什么。这里所谓的“像”，因人而异，也因角度而异，张三看的和李四看到的不一样，从前面看到的和从后面看到的也不一样。



图3  意象石“无题”灵璧石

意象石具有随意性的特点，如同七月的彩云，形无定规，体无章法，“肢体”可以任意发挥而无任何拘束之态；它不苛求形体的“比例与和谐”，而追求形态的多变。因此，它具有极其丰富的内涵和情感性。

根据形体的无序变化这一特征，景观石理应归于意象石的范畴。因为，景观石所体现的变化多端和比例失调等特点，与意象石极为吻合。

4. 怪诞

怪异无稽、荒唐离奇称之为怪诞。西方美学认为，怪诞，由丑恶和滑稽两种成分构成。

灵璧石中的“怪诞石”属于另类，它不完全写实，也非抽象，而是用极端反常化的形态造就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形体。譬如，“脸谱”（图4），即是被变形了的一张“脸”，面孔呈倒立的锥型，上宽下尖。两只眼角分别向上吊起，“眼睛”扭曲成弯曲的粗条状的一字型，没有“鼻梁”，“鼻”呈方形，嘴巴成“u”，下巴尖细。石地为灰色，五官为白色，强大的色彩反差，致使面部异常恐怖，令人不寒而栗。这种“脸”在世上难以见到，不仅丑恶而且诡异，观后会天然地联想到他的阴险、尖刻和恶毒。



图4  怪诞石“鬼脸”灵璧石

灵璧怪诞石，多出现在“人物石”或“动物石”上，它常常同时运用写实、夸张和变形等多种艺术手段，在不脱离原物本性的状态下，将物体演化成异类，和谐变扭曲，美丽变丑恶，在观者心理被震撼的同时，达到鞭挞恶人和讽刺丑陋的艺术效果。

灵璧怪诞石，是一种特殊的新型的审美形态，仅从其“丑、怪”表象上看，似乎与当下的所谓“主流”的赏石理念相悖，其实，它只不过采用的形式和手段不同而已，目的却是与其高度地一致——展示丑，弘扬美。“怪诞具有特殊的审美价值，是美的一种特殊形态”，它尽管夸张到极致，变形到超乎常人的想象，但它却从另一个角度展示了美，赞扬了美。



结束语
灵璧造型石是静态艺术，它以静止的体态和写实等多种造型手法，向观者展示着不同的形体语言，表露出各自的情感格调，彰显着山石的无穷魅力。探讨灵璧石造型的不同特征，区分其形态各异的造型风格，领悟迥异的风格中不同的艺术特点，无疑将会有助于自身赏石文化品味的提升。

对于当下灵璧石文化的进程而言，尤其是在赏石理论蓬勃发展的今天，探讨灵璧石造型艺术显得尤为重要和迫切。灵璧石文化事业能否持续发展，不仅取决于大家对它深入、细致研究的程度，也取决于大家对它认知的深度和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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