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繁荣与萧条 ——浅析寿山石市场解构之后的价值重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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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232 | 回复0 | 2019-12-28 21:27: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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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玉山

以往对于寿山石市场的话题,每个人的内心都是非常笃定的,但是一年半以来,大家更想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一些明确的信息,以便佐证自己的判断,或是提振一些信心。毫无疑问,我们的寿山石市场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磨难。之所以用“磨难”这个词是因为:即便是2003年的非典时期和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也未曾给这个行业带来这么深层次的、格局上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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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原有格局崩解,深幅调整几时休?

回顾近几年的行情走势可以发现,国内艺术品拍卖市场在2011年达到巅峰并形成拐点,此后即一路阴跌。据雅昌艺术网数据统计,2011年全年总成交量创968亿元的历史纪录,2015年全年总成交量506亿元,缩水近半。寿山石在拍卖市面上的表现原本与大势保持同步,2011年在拍卖市场以4.1亿元的总成交量达到市场最高峰,此后成交量一直在2.5~3亿元左右的规模徘徊,但是2015年骤然萎缩至1.37亿元。同时,成交价格也相应大幅回落,结合一级市场反馈的信息来看,业内普遍认为当前价格已回落至原点,几乎与2010年之前的交易水平相当。因此,不论是从时间跨度还是调整幅度来看,目前市场已经处于底部区域运行。不过,在这个区间还要运行多久,就要对市场供需问题进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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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寿山石本轮行情下跌的原因其实非常明朗,首先是需求侧发生根本性的变化。礼品、投资、收藏是拉动艺术品市场发展的“三驾马车”,而2012年以后,礼品需求被压制、投资萎靡不振、收藏消费乏力,三驾马车的动力严重不足,市场几乎停摆。导致这种态势的最直接的诱因就是政策制约、流动性收缩与经济增速下滑,刚好与“三驾马车”一一对应。而且不仅寿山石市场,国内艺术品市场各个门类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而令寿山石雪上加霜的是,印石新品种——老挝石的意外发现和大量涌入,使供给一端过量超载,成为压垮行情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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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也应该留意到,经过一年多的超跌震荡,市场已经完全消化了老挝石的“利空”因素。所以,未来依旧是需求侧的变化对趋势的影响占据主导地位。而需求侧当中,礼品的“雅贿”市场受政策制约无可逆转,只有投资与收藏市场还存在变数。投资要看资金面是否充裕,金融的流动性和流向能否惠及艺术品市场很关键;收藏的消费购买力则要看经济走势。可见,判断寿山石市场是否调整到位,不能就行业而论行业,还要着眼于宏观经济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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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构之后秩序重建,转型僵局如何破?

由“三架马车”支撑的原有的行业格局被解构,市场在探底的过程中,也在建立新的秩序。较为明朗的趋势当中,两个现象值得大家重视:一是行业间的大宗并购偶有发生;一是寿山石的普及型消费逐渐增多,因为大家明显感觉到“本地客户的生意不好做了”;这两个现象都是由当前寿山石的价格步入谷底引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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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并购,如市场所见,那些资金充裕的投资者已经加大投入,准备或正在 “抄底儿”。清冷的行情,让人心惊,可低廉的价格,也很让人心动。金融市场中非理性上涨之后也常常伴随着非理性下跌,这样的经验同样适用于艺术品市场。虽然无法下定论说现在一定是最低点,但已经可以做出“底部区间”的判断。如同股市中的底部震荡或盘整,今后还会有价格波动,但从长远来看,在这个区间内已经具备了投资的价值。当然,大宗并购的意义可能并不只是买方投资这么简单,很多人也抱有行业“重新洗牌”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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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大宗并购是行业愈发趋冷的利空消息,那么普及型寿山石交易活跃则有可能演变为利好。由于市场低迷,专业商场、集市的成交量下滑,从业者纷纷开拓新的销售渠道资源,催生了手机移动端的微信群拍卖、微商和机构型电商的兴起。交易场景在行情的驱使下再次发生转变,由线下发展至线上、由PC端发展至手机移动端。

依靠新媒介的传播,吸引了很多新的收藏爱好者加入,新买家购买力强,热情高,所以线下实体也乐得尝试转型,积极寻找新的买家。这种现象与2003年非典时期催生网络论坛的兴起非常相似。不过新兴的需求虽然表现出热络的景象,但规模尚不足以拉动整个行业,最终能沉淀多少有效市场,尚需慢慢培养,因为整个社会环境、经济环境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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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之后我国艺术品市场步入上升周期是在全球流动性泛滥、资产溢价的大背景中实现的。而现在的大背景,是去杠杆化、去泡沫化的“供给侧改革”,资产溢价的红利已经没有了。所以,对于业界来说,仅仅是把原有交易客户引导到移动端上,那也只是沟通和付款工具的更新换代而已,转型僵局依然无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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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资产价值重估,供给侧改革还看刚需!

从成本角度看,买方有抄底儿意愿,卖方则要在惜售和周转的矛盾心态中纠结。可以预见,这种价值博弈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行业的主基调。不过,艺术品的价格高低,也需要看品种和品相。当普遍价格超跌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看到那些高品质的藏品回归一个相对合理价位后,就表现出顽强的抗跌性,拒绝跟随“大盘走势”。尤其在收藏家和长线投资者那里,那些被列为“精品”的收藏已经被看做极为重要的艺术资产,有些甚至放弃在这个时间段的流通,也不愿意放低身价,这也是艺术品较之一般商品的不同之处:它的珍稀性和持有者寄托的情感的温度足以使它度过行业的严冬。那么什么样的藏品可归为“艺术资产”的范畴?

这个问题就要从寿山石的资源属性和审美属性两个层面来解读。首先要从资源属性上看。由于老挝石的大量引进,很多人都对寿山石的前景抱以悲观态度,认为相类资源过多,寿山石不再具备资源珍稀性的优势。只是这个观点根本无法解释:青海玉、俄玉与和田玉的相似度更高,为何依旧无法取代和田玉的市场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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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寿山石与老挝石最大的分野在于,前者是存量市场,后者是增量市场;前者供给比需求重要,后者需求比供给重要。艺术品的收藏与投资,实际上是一个藏品与藏家双向筛选的过程。处于金字塔尖的资源比例不会太高,处于金字塔顶端的藏家人数也不会太多,优质资源一定会优先集中于优质的藏家手中。这两者结合,就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存量市场。寿山石资源枯竭,也不会有新的供给,刚好满足了这个条件。而老挝石正好相反,除了少部分优质资源可作为原有存量市场的补充外,它的很多的增量都要靠普及型的文玩消费来消化。受制于成本投入,普及型的文玩消费类产品是无法作为艺术资产来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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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并非所有的寿山石都可视为艺术资产,在满足材质上优质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具备审美上的品质感。也就是衡量藏品价值的另一个重要指标——艺术审美属性。在这个层面上,目前同样面临着较为明显的价值分化。比如,“老工艺”在过去两三年的时间是大家非常关注的板块。其中,林清卿、王雷霆等人的作品逆势上涨,像去年东南春拍王雷霆的超人气作品《枫桥夜泊》,即是其中非常典型的案例。

但不是所有的老工艺都得到大家的青睐,这个问题就涉及到审美标准的确立。仍以《枫桥夜泊》为例,它的超人气表现其实有它的必然性。它是重要作者在重要时期的重要作品,参与竞争这件藏品的买家完全参考了美术史的标准。虽然寿山石雕美术史的建设较为迟滞,但是那些真正被美术史认可的作者和作品,从来不会被埋没。因此,不必担心市场对同一板块甚至是同一作者的作品有褒有贬,这种价值分化正是依然活跃在一线的买家在深思熟虑后的理性选择,艺术资产也是在这种选择中确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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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术资产”的概念清晰之后,或许前文当中“市场调整几时休”、“转型僵局如何破”的问题就有了方向。目前支撑市场的主要消费群体当中,依旧是那些眼光非常精到的专业藏家和始终活跃在一线的长线投资者。可以说,他们是市场最为核心的基础,那么他们的消费诉求是什么?不外乎品质和价值!围绕这个诉求,不论是创作还是经营,依据美术史给出的线索找准自己的定位,帮助消费者打理能够体现价值的艺术资产;或者就务实一些,从文玩消费类产品着手,从增量市场中寻找通路。从现象上看,寿山石行业“供给侧改革”已经迫在眉睫了;其实本质上,不论怎么“改革”,都要盯准需求侧,品质和价值是永恒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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