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文学-美文】宁雨|山行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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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行散记

宁雨

1.

绿,满眼满眼的,绿得透彻,爽利,不打一丝折扣。暑热蒸腾,远边的山氤氲着一层层的岚气。路边上,泊着摩托、电动三马或者驴车。花南瓜、紫茄子、红辣椒、山韭菜、扫帚苗、马声菜、红嘴桃子、花皮甜瓜,都给从绿野里收了来,堆在路边展卖。蹲坐于路边的,还有穿戴整齐的妇女,光着脊梁的汉子,或拿着蒲扇的老头儿,他们,有一搭无一搭照顾自家生意,顺带也就歇了晌。他们的头顶,铺着浓浓的树荫儿,柳树、杨树、榆树。

这才是扎实的日子。不慌不忙。收获拽着晴和雨的衣角。一场雨一场晴,再看那玉米、芝麻,噌噌蹿了一两尺高。油葵的花盘跟着日头一圈一圈转,转着转着,就变出一张黑色的成熟的脸。

打油葵,跟打麦子似的。乡间公路,成了自然的场院。不敢用汽车轧,自家的机器开了来,一通碾轧,扬场,一布袋一布袋的葵子,沉甸甸上了车。腾出的地块,趁着伏天播种,还有一季速生的庄稼、菜蔬。

2.

五峰山半腰,到处是农家饭馆。饭馆在杏林、枣林,有的在菜园里,在玉米地里。

这里离大庄儿(石家庄)很近,沿着槐安路西行,到了山前大道望南拐,盘盘转转的,没多少工夫就到。

记得有个地方的旅游口号就是“做城市的后花园”。城市的私家车以每天300辆的速度增长,居民的腿长了。这山温水软,绿得痛快,蓝得明净的乡野,想不做后花园都难。

后花园里开露天餐厅、卡拉OK厅、烧烤会所、农家旅馆、高级民宿,脑子活络的人,有山民,也有城里人,资源和资本一拍即合。

温柔而朴实的乡野,张开怀抱,拥抱城里人,拥抱他们的烧烤炉、无法以分贝计的豪歌,拥抱他们对山野的怀想以及些许的浪漫,还有埋单的资费。

据说五峰山的水很浅。每家小饭馆都有一口自备井。钻井机日夜不停地轰鸣,20米岩石下,就是甘泉。

五峰山的玉米面掺枣肉贴饼子,又香又甜。凉拌马生菜、蒸扫帚苗苦累、萝卜干炒腌肉、山葱花炒土鸡蛋,带着野性的鲜香。如果你需要,这里的老板娘居然能弄到美国火鸡(在我国养殖的)。火鸡炖山蘑菇,估计别是一品滋味。

3.

靠山吃山。

山对人的恩赐,人永无可报答。

有个养蜂的,是本地人。他的“蜂寨”扎在山路旁。每年从“五一”之前,直到“十一”以后。“蜂寨”,有30个蜂箱,还有一个草绿的帆布帐篷。

夕阳西斜,在山的肩头跳荡着。阳光与蜜同色。阳光里,采蜜归来的工蜂们嘤嘤嗡嗡在蜂箱前舞动,身子和翅膀都反射着明亮的光芒。

养蜂人说,这茬蜜叫荆花蜜。伏天正是荆花盛开的季节,那小小的紫色花朵,居然是上好的蜜源。荆花蜜,大约持续1个月。之前,先是槐花蜜,接着是枣花蜜。等荆花蜜过了,就只能出杂花蜜了。

蜜的成色好,不掺假,1斤买15到20元。1箱蜂每年产七八十斤蜜,30箱大约是2100斤到2400斤,可买到三四万块钱。刨了蜂儿冬天的遭消,也还有不小的赢余。

这蜜,是山给酿的。一座一座山里,不知道住着多少靠养蜂为营生的人。

山坡,有人放羊。

牧羊人,是个看上去憨厚朴实的传统山里人。他的羊鞭不时甩一下,停在半空,并不舍得去抽哪只羊。

这羊,真好看。白白的皮毛上,镶了黑色或黑黄杂糅的花纹,在头上,背上,或屁股上。镶了花纹的羊,很容易就有了各自不同的名字,自带的呀。

牧羊人说,这叫“新西兰羊”,外国引进的品种。

我们几个人便哈哈大笑,管这些羊叫“新西兰贵宾”。

新西兰贵宾的牙一定很锋利,连长满尖刺的野酸枣棵子都啃。

吃山草的羊,肉质肥美,膻气小,都供了城里的大饭店或私房菜馆。正定南门外有家馆子,并不挂招牌,主营各色羊肉美食。食客趋之若骛,得提前好几天才能订到桌位。

五峰山的活羊,大几百块钱一只;古城根餐馆的大盘羊肉,四百八十元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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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有一种野果子,我家乡叫做“野葡萄”。多少年不见了,亲切依然。

农家饭馆的自备井旁边,有杂树杈子加的木栅,一株野葡萄便藏匿于木栅边起的角落里。水大肥足,野葡萄棵子长得很壮,枝杈间结着一串又一串的果子。有的,成串紫黑,鼓胀着甜甜的汁水;有的,半青半紫,探头探脑的,生怕人摘掉。

拍了照片,吃了成熟的浆果。回家,把照片晒到自媒体。瞬息,留言排满好几页。

常山逸民说:我们家乡叫野茄子,学名龙葵。多生沟边树下墙角,果实熟后黑,很甜。

冰轮之舞说:我们那儿叫野柿子,小时候一把一把往嘴里塞。

飘飞的岁月说:这好像我老家的黑油眼,滋味甜酸的!

杨志红说:我们这里叫甜儿甜儿,想起奶奶,下地回来总是给我带许多,有次贪吃,吃了有三大茶缸子,结果发烧了。满嘴乌紫,躺在床上,呲着黑牙傻笑。朋友们围着叫:“呗儿咕,呗儿咕,吃了甜儿甜儿黑屁股。”哈哈哈哈,笑到没气儿 。

玉玲珑说:嘿,野茄子,一肚子籽儿。

……

野葡萄,也算是一种乡愁密码吧?还没见开发上市的。

5.

黄龙峡的绿,过目难忘。

千绿万绿,深深浅浅之中,有一种树,叫白檀。

向导的镰刀如一柄弯月,银亮亮地一闪,再一闪,那大木上侧生的新枝条,便成了一根杖交在我的手上。向导说,这是白檀,稀罕呢,下山别扔,放家里门后边,辟邪。

我手持白檀杖,心下却惶惶。与那大木对视,它还我满目的秀丽与端然,似乎安慰我,向导刚刚那一挥,只是修剪,并非杀伐,勿以为念。

且前行,细细的山径,掩在矮草碎石间,头顶是杂木编织的绿篷。走出一窝绿,脚下就有了一个新的高度。回望所来处,高大的白檀树早已回归树的阵列,枝牵着枝,绿盖着绿。

白檀并非黄龙峡的主要树种。野生白檀林早已绝迹,再也不会有《诗经》里坎坎的伐檀声,再也不可能把粗大的珍木一棵棵放倒河边,去制那奢华的辐与轮。因此,与珍稀的白檀相遇,让我对这里的植被刮目相看。

初夏,花色绕山的时令已过,此时的黄龙峡,只属于绿。远边,巨大的岩屏,以灌木葛藤为框;眼前,经过一个绿篷,又对着一面绿帐。绿如烟,绿如锦,绿如玉。最是金黄如蜜的阳光撒满参天老树的小景,明暗斑驳,凹凸有致,让我忽然想起一个词“剔绿”。记得家具行了有种古老的手工艺叫“剔红”,恍然明白,它是受到阳光善剔绿的启迪。

到底是座女儿山,养在深闺人未识。所以,这里保有十分鲜明的原始次生林状态。名目繁多的草,纠缠不清的藤,杂色的灌木,高大的乔木,杂居混住,和谐相处。比如,何首乌的蔓子恣肆攀爬,在草墩里冒出来,又转上六角木的嫩条,另外几蔓憨实地扭结在一起,大大咧咧地去招惹一棵“色木”。比如,一种叫做“琉璃”的灌木,悠哉游载地生在崖头,霸着一片阳光,硬把个家族繁衍成了一个颇有点规模的野果园。那圆晶晶的小果子,睡在枝丫间,真的像极了一枚枚绿琉璃。而打碗碗花、野紫荆什么的,在你一低眉一抬眼的某个瞬间,会出其不意给你一个明媚的笑靥,仿佛她们是专来安慰你困顿的脚步的,又仿佛是因为你突然闯入了人家的领地,那一笑,只是个和善的提醒。

山里最招眼的,是绣线菊。黄龙洞村民叫她“铁棍花”,一个听起来很雄强的名字。一朵一朵单看,绣线菊真不够漂亮,更甭提富丽或明艳。但她在这初夏做花事,一丛丛、一簇簇的小小白花,点染在满山的绿树满沟的滚石流水之间,便当得妖娆妩媚了。

树茂林幽,杂花叠叠。向导说,山上常有野猪出没。春秋两季,迁徙的候鸟会在这里中转。但山里人最爱的,还是树。我们的同伴小许,老家就在黄龙峡。她说,山上有很多千年老树,橡树、黑枣树、五角枫、白檀,修行得千姿百态,如神似仙。

遇到一株古树,枝叶葳蕤,树冠生长得旁若无人。灰白的树皮,光洁可鉴,根本没有丝毫的苍老感。就是这株树的树干上,居然开出一朵丰腴的牡丹花,就如同年轻人身上美丽的刺青。另一株老黑枣树,虬曲的树干斜刺里从山路这端伸到另一端,乍一看,还以为一条爱开玩笑的蛇悬在半空,要来吓唬山外来的访客。还是野桑葚厚道,绿枝绘浓荫,在阳光后给人清凉的慰藉。当你贪荫树下,要兴出一颗慈悲心细数桑叶的脉络纹理,早有红黑的桑葚子,会意地等待在那里。

向导爱讲“降龙木”的故事。说当年穆桂英大破天门阵,那宝贝“降龙木”就是在黄龙峡里找到的。在一处山坡上,他指着一丛灌木说,看,这就是降龙木!却见这“木”,不过三四尺高,树皮正在剥落,露出里面洁净白皙的木质。降龙木的叶子蓊郁如云,叶夹生出星星点点的绿花蕾。如果没有《降龙木》这折戏,这简直就是太行山里最平凡的树,又叫六道子。

有人爱好六道子做的佛珠,因为木头上的六条自然纹路,代表文殊菩萨的六把智慧之剑,可斩众生烦恼。我意外得到白檀手杖,据说能够镇宅。

6.

佛光山命名,自与佛有关。相传,山有佛相,有缘人于日出之时,可见五彩佛光。

午后,阳光朗照,眼前的寺庙,远处的花木山石,无一不条分缕析,井然分明。

极目,遍寻佛影。他说,看,那峭立的一石,像佛;她说,看,那边,仰卧的山体,似佛。我的目光一路搜索,我的内心一路疑惑,佛安在?

佛光山下,有一条沟,叫杏梅沟。前半晌,寺里师父陪着,一干人等踏访了杏梅沟。花落了,还没结出果子,尚残存片片紫红的花萼和一根一根风干的花蕊。那树,有的已经有年纪了,黢黑的主干,嫩红的花枝,倒比那一树一树的盛花更让人心灵震颤。

山上,却有各色的花。粉的,白的,桃红的。山花,山草,攒了一冬的力气,都要在这春天开个痛快。最奇的一蔓花,生在一个洞穴的穹顶上,没有一粒土壤,藤蔓直从石缝里顶出来,石头跟叶蔓居然一样的色彩,刚开始,我都怀疑是谁在那里雕了一件石雕。细观,花、叶都沁着水气,说明其生命过程是很有速度的,是属于植物的。

石头也有生命,漫漫不知如何记述的生命。所以,在人的眼里,石头常常是静止的,了无生机。但佛光山的石头不同,因为半山腰上,有一片石头正在开花,灵芝一般的花瓣,从脚边一直开上去,到山顶与阳光相接处。这花,也不知开了几千几万几亿年了。我们见它,在开。所以记下:正在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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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是词人宋祁的名句。彼时,清早,太阳刚刚冲出天边的云头,晓雾正待散去。

春登佛光山,正是晌午。山峦在暖阳下一派褐黄的色调,这一洼那一片的杨柳树头,鹅黄嫩绿的叶子,一线一线、一缕一缕辉映着阳光的金芒,溶溶澹澹,明明灭灭,烟气袅娜。

山弯,随处可见三五席地而坐的农人。转过一个坡,一个衣着素朴的山里汉子正走在不远处的田垄上。他身背荆条筐,不知是从家往田里,还是从田往家里倒腾东西。凭着季节猜测,该是给田地送来给养或种子的。顺着山里汉子的来路,是一处村庄。此刻,村庄也正炊烟袅娜。

山曰佛光,建了寺,供着佛,住着修行的师父。山里,还有人家,种田,栽树,饮食男女。

8.

“日  Zé (左右结构,两个‘日’) 晶  Lóng (上下结构,四个‘日’,上下各二)  通天地, 月  朋  Hǎi (上下结构三个‘月’,上一下二)  dào(上下结构四个‘月’,上下各二) 透乾坤。”这是一副楹联,在罗汉堂门口。我读不来,也写不来。请教朋友飞扬,她为我标了音,我便依样引用。

山下有个小村庄,老年间几乎家家户户出秀才,别号“秀才村”。我便释然,这联,原是用来考秀才的。

秀才禅联,令我想起了另外一座同名的山,在台湾。台湾的佛光山,本是座荒山,由星云名师一点一点经营成佛家圣地。佛光山的路牌上写着,“对感情不执不舍,对五欲不贪不拒,对世间不厌不求,对生死不惧不离”。跟这则“通天地,透乾坤”的秀才联,似有异曲同工的意味。

两座佛光山,遥遥相呼应,提倡的都是人间佛教。

出罗汉堂,过一线天,遇到两个打扮入时的青年,似乎是情侣。问其从哪里来,说是从山下的小村庄来。再问秀才村的来历,家里是否出过秀才,一问三摇头。他们说,上山,就是来玩的。问,何处好玩?答:林间那块转运石比慈悲阁好玩,罗汉堂的罗汉比唐朝高僧闭关的小石头屋子好玩。

上山,参禅悟道固然不错,以玩的心思看寺看人看罗汉,也无不可。

窃以为,那副秀才联,只留六个字就好,“通天地,透乾坤”。台湾佛光山还有一种路牌,上写“向前有路”。向前有路,在路上,明心见性。

9.

登求山,半路冒出个黧黑脸膛的瘦高男子,加入我们的队伍。男子土生土长,会写诗,还出版了集子,是当地颇有名气的乡土诗人,叫张老三。

张老三听说省城有一帮文友要来秋山,头也没梳,脸也没洗,就从家里“出逃”了。见到他的时候,头发纷乱,T恤和裤子都皱巴巴的。怎么打量,也从眉眼中读不出一丝的诗意。

知情人说,张老三是村干部,自家种着樱桃园,公干私干都甚忙。媳妇说他写诗是不务正业,不支持。会文友,那简直就跟会网友“同罪”。但张老三还是一次次成功从媳妇眼皮底下“出逃”,屡教不改。不知他是为自己的出逃成功而自得,还是为几十年一贯坚持“不务正业”而自豪。午饭时,张老三喝了很多的酒。喝了酒的张老三,脸色黑中泛红,像极了那种叫“黑珍珠”的樱桃,他说:“我的诗,就是写小麦,写玉米。我没加入县作协、市作协,却直接进了省作协。”

左手种樱桃、右手写诗歌的张老三一路随着队伍,似乎是为了腔调一个道理:诗意并不写于一个人的眉眼面目中。以此否定之否定的思维看秋山,又似乎连那些亘古不动的巨石,都跳荡着一颗不老的诗心。

两个少年在翠湖里钓鱼,裤脚高绾,身法灵活。湖边,一株蜀葵正开着红硕的花朵。花儿与少年,把一帮大家都看傻了。回程,路过三叠泉,付先生以空的矿泉水瓶儿在泉中捉青虾,必是受了少年的感染。

一群游客,清一色俊男靓女,一条欢实的咖色大耳小狗。小狗跑热了,伸出粉红舌头大口呼吸,然后迅速攀上一块山岩,悠闲地蹲踞于岩头,居高临下大模大样瞅着我们这些人。到赏秋亭,涵凝想跟小狗照合影。谁知人家不买账,慢悠悠站起身,走了。

碰上几个修路的妇女,都是长峪村的。长峪村,坐落在秋山的山脚,总共不过二三十户人家。修路、修渠、修农家旅馆,这些年,总有些工程要做。包括我们上山时弯曲的石板路、陡峭的石台阶,都是山里人一锤一凿修过的。修过,又让你感觉不到多少人工的痕迹,那是秋山的智慧。

也并非所有的情思都不外露。有一段小路,中间镶嵌一块石头,像圆月,两厢,水泥抹平,画了两只活灵活现的小动物,我看是兔子,若水说是山羊。还有一块大青石,画了岩画,上面一只和平鸽,中间是个“王”字或“玉”字,最底下,是一颗心的图案。忘了谁说,这些个图案合起来是个“善”字啊。是“善”字吗?像,也不像。

秋山人是最不吝啬作诗的。张老三可以致玉米、小麦、土豆、萝卜,山里的工匠呢,连最不起眼的石板路,也镌刻出一份诗情。

作者分析
宁雨实名郭文岭,《当代人》杂志主编。曾获全国孙犁散文奖、蒲松龄散文奖;河北省散文名作奖、河北散文三十年突出贡献奖等。作品散见《长城》《读者》《散文百家》《奔流》《鹿鸣》《青海湖》《人民日报》《新民晚报》等,部分入选各类散文年度选本。出版有散文集《女儿蓝》、长篇小说《天使不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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